2014年1月17日 星期五

Le Lot in France(2)風景



清湯小菜,隨便聊聊。

這是我每天遛狗時,必經之路






這裡農地分散,一般面積不大,常常又須經山間小道才能到達,無法大規模耕植。


躲在樹蔭下 的牛羊倒是常見


從沒注意到菩提樹(Der Lindenbaum)的果實是這等模樣



也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Sempervivum



到處都是野生漿果 Blackberry,真的是不採不行! 不品不快!
 


原野裡偶爾還可以看到以前牧羊人用以避風雨的小石屋



這是新闢的橄欖園!看那滿地的石頭,你信嗎?
 





Le Lot in France (1)

8/19/2004

按緯度跟地理位置來說,荷蘭的夏天不冷不熱的最是宜人。可是根據以往的經驗,誰也不敢保證荷蘭年年都有“夏天”!所以一到夏天,荷蘭人還是會一窩蜂的到南歐渡假。然後他們會告訴你,他們是去尋找陽光。:-)

法國的 Le Lot 離大西洋約200公里,海拔200 到 500 公尺之間。當地人依傳統靠農牧維生,但受地形的影響, 無法實行廣耕,求生不易,年輕人多移居大都市。過去的十幾二十年,因鄉村走空,地價大跌,卻吸引了不少荷、英人士來此購置度假屋。歐盟的成立似乎是造成這類移民的催化劑。聽說現在還有不少荷蘭人動來此經營觀光事業的腦筋。

以前的老鄰居,從小希望能像史懷哲一樣到非洲去當醫生。結果因為種種原因,在荷蘭的一家銀行找到工作。因為職位的關係,接觸到與他誠實,平易近人的個性不合的一面。越做對工作環境越失望,遂決定到法國鄉間買棟老房子,換換生活環境。一有時間他們就滿載油漆,地磚,木板。。。到破舊不堪的“新”家去整修,施工。前前後後大概也有四,五年的時間。

人算不如天算,到了新的環境,才發現男主人能找到的適當工作都在車程四個鐘頭以上。我的好朋友M,能屈能伸。想起很久以前曾唸過護理學校,過去這些年為了要移居法國也學會了法語,就決定到附近的養老院去申請工作。結果是她在外工作,他則照顧家裡內外的大小事情。他們將院子裡的房子整理成民宿。在民宿旁挖了個游泳池。希望藉著民宿能增加點收入。此外他還收留照顧並教養一位荷蘭的“問題學生”。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帶這個年輕人回荷蘭跟他家人相聚,小住幾天,再帶回法國。多少可以彌補他未圓的史懷哲夢的遺憾罷!

那年我們應邀到他們家度假。按照我們原來的計劃是將行程一分為二。在路上找個旅館過夜,次日再輕鬆的上路去他們家。誰知一路上所有的旅館都住滿了。找了一個多鐘頭以後,我們不得不在車上小睡片刻後,繼續往前開。




清晨六點多,終於到了法國西南部的 Le Lot 縣區。 我打了個電話給M。電話裡她匆匆忙忙的說:她正要離家去上班。而她先生因帶著”那孩子“ 回荷蘭了,所以我們要自己進屋,自己打理吃的。下午再見面。約好我們在哪裡可以找到鑰匙,就掛了電話。

他們的房子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大。未來的這幾天我們就住在屋角的閣樓裡。



這是房子正建築旁的儲藏室。 


這是主人的看門狗。


院子裡的民宿小屋及游泳池。


這是民宿的另一邊。屋外半圓形小建築是土坏做的烤爐。據說這個以木材爲燃料的烤爐,生一次火可以烤四天麵包,現屋裡雖然還是保留原來的舊貌,但烤爐卻早已沒人用了。


2014年1月16日 星期四

愛國志士抑或戰犯?


幾個世紀前,西班牙人在南美搜括了幾乎所有的黃金,肥了西班牙,多了廣大殖民地,但90%土著卻因此而喪生。

十七世紀時,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印尼的總督 Jan Pieterszoon Coen (就是派手下佔領台灣的那位)毅力堅強,有膽識跟遠見;但也殺人不眨眼,非常殘酷。那時肉豆蔻被認為是極為珍貴的香料(調味料),而印尼的班達群島則是世界上唯一生產肉豆蔻的地方。為了壟斷市場,荷蘭人規定班達人只准將肉豆蔻賣給荷蘭人。1621年,總督 Coen 在發現他們仍與英國人交易後,殺了一萬五千多的班達居民,浩劫餘生的800多人則被送往雅加達。鞏固了荷蘭人在東亞貿易上的地位。這段時間曾被荷蘭人譽為“黃金時代”!


1830年開始,英國人在澳洲 Tasmania 進行種族屠殺。在短短的30年裡,除了少數逃走以外,原來的土著全數殺絕,並在做好個人資料後,將死者的頭顱有系統的擺置在博物館裡。自此,英國多了一塊殖民地。

二次戰後,荷蘭政府為了擴張國力,趁日本撤出印尼後的政府空檔之際重新佔領印尼。在印尼,荷蘭軍隊曾因擔心村民暴動,擊斃全村的男人。(註一

“在軍隊裡,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如果排長發出"向前走“的命令後,這排小兵一直向前走到一個湖邊,但排長並沒再發出向右或向左的口令時,不論他們會不會游泳,都必須一直走進水裡!” 這是以前上軍訓課時,教官強調軍紀嚴謹時舉的例子。

平日不忍殺雞的人,到了兩軍對恃之際,腦子裡想到的只剩下一個命令一個動作。戰場上的敵方只是射擊目標而不是有血有肉的“人”。真正噩夢似的驚醒通常都是在退役以後!

美軍在越南分不清誰是越共誰是平民於是槍擊濫殺平民,焚燒村莊的歷史還歷歷在目,但在華盛頓的越戰紀念碑上卻刻有紀念所有越戰退役軍人的名字,他們到底是愛國志士還是戰犯?(註二



我認為二次大戰最大的戰敗國應該是德國。德國人在希特勒的領導之下曾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民族。很多德國人參與了對猶太人,吉普賽人,殘障人滅族的殘酷暴行及對他國的侵略。因反對而逃走的德國人是賣國的逃兵,抓到後要接受軍法的嚴苛審判。戰後卻證明留下來的人是協助作惡的戰犯!盟軍反擊後,對德國進行猛烈轟炸,炸毀了好幾個大都市,也炸死了十分之一的德國人,比任何它所佔領的國家都要淒慘。二次戰後,德國人唯一還有的是難纏的噩夢,卻因自己先動手,咎由自取,不能伸冤,不能訴苦!曾是全國沸騰的愛國心,於今落得如此下場!

更令我驚訝的是:在柏林的兩個紀念“建築”。一是2001年完成的猶太博物館 (Jüdisches Museum Berlin),展出內容大致是有關猶太人在德國的歷史;包括他們早年對德國的巨大貢獻到最後納粹反猶太和迫害猶太人的恐怖暴行。



另一個是2004年年底完成,紀念納粹期在歐洲遇難的猶太人的石塊廣場。 這個紀念廣場佔地19,000 m2 (4.7-英畝) ,列有2711個 2.38 m x 0.95 m 大的水泥方塊。很是震撼。我總覺得將這種紀念物放在德國人眼前的做法有傷口上撒鹽的效果。



而今,以色列人仍積極的在世界各地搜捕當年幫納粹滅族猶太的人。戰後60年,當年集中營看門的和技術工都成了被追捕的德國戰犯。上個星期才有一位92歲的年邁老人被判有罪但不予判刑,猶太人正上訴抗議中。荷蘭有個猶太人,是納粹時期他家族裡唯一的倖存者。他說:這種報復行為毫無意義,如果連這種人都要受到法庭審判,那當時80%以上的德國人都是戰犯!是嗎?他們不也都是戰爭的犧牲者嗎?難道他們那時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邱吉爾看到盟軍轟炸德國的紀錄後說,要是我們失敗了,必定被當作戰犯審判。成者王,敗者寇。是王是寇歷史意義上的大不同是不容否認的。可是結果是勝或敗的機率差異卻可能很小。

無人機 drone 是個既便宜又沒有人員損失的風險的重要發明。從空中偵探到執行戰爭任務,它都算是科學上的“一大進步”,可惜也是人性的一大悲劇。


根據英國新聞調查局的報導:2004 到 2013年間,美軍在巴基斯坦曾以無人機炸死 3461 人,其中 891人是平民。這是找不到敵人,看不到劊子手的出擊。從前戰場上的廝殺是打個你死我活,也還算公平。現在躲在電腦銀幕前,像玩電腦遊戲似的按個鈕就行了。良知不需受到任何考驗。他們算不算戰犯?

史實的真假在還原歷史後會失去爭辯的意義。但靖國神社的可否祭拜?這些死於戰場的人是愛國志士?還是戰犯?對日本人來說,卻是一個充滿了矛盾,永遠爭論不完的議題。


長期以來,在北荷蘭合恩市(Hoorn)紅石廣場上神氣煥發的總督 Coen 的雕像一直受到荷蘭人的瞻仰,是合恩市民的驕傲。這些年來人道主義抬頭,人們對歷史的態度越來越中肯,也越來越敢誠實面對。昔日的殖民真相一件件的被翻出,人們對這雕像是否還應放在廣場中心讓人紀念起了很大的疑心。經過長期的爭論後,終於在2012年,在雕像下的說明裡加註他在印尼的暴行。去年1月11日,荷蘭廢除奴隸制度後的第150年的紀念日裡,合恩人經過呼籲自動的在 Coen 的雕像四周擺下數千個點燃的蠟燭,來紀念曾在印尼,蘇里南,南非及其他印尼曾佔有的殖民地的犧牲者。


世界上沒有一場戰爭是乾淨的。兩國,兩族,兩教間的衝突,在野心穿上愛國,盡忠,愛神的偽外衣後,戰爭總是難以避免。


我懷疑 “愛國心” 的價值!?



 
註一:

前兩年,荷蘭政府正式向受難者道歉,但對再次侵入印尼的歷史儘表示“遺憾”(但沒有認錯!我想這也是很多國家面對歷史的難題。指認自己派出為國而戰的軍人為戰犯,對這些人及其後裔太難交代!),有部分死者的後裔得到金錢上的賠償。另外還有其他的申訴案件正在處理中。

註二

Air force captain, Brian Wilson, who carried out bomb-damage assessments in free-fire zones throughout the delta, saw the results firsthand. "It was the epitome of immorality…One of the times I counted bodies after an air strike—which always ended with two napalm bombs which would just fry everything that was left—I counted sixty-two bodies. In my report I described them as so many women between fifteen and twenty-five and so many children—usually in their mothers' arms or very close to them—and so many old people." When he later read the official tally of dead, he found that it listed them as 130 VC(Viet Cong, 越共) killed.

我的中文字典裡對戰犯的定義是:發動戰爭的責任犯。維基裡也說是指戰爭中戰敗國的高級指揮官或戰俘中,被認為應負起戰爭罪責的人。

可是英文裡“War Criminal” 指的卻是所有在戰爭期間犯下種族滅絕或虐待戰俘等違反維護人道的日內瓦公約的人。(War Crime:Any of various crimes, such as genocide or the mistreatment of prisoners of war, committed during a war and considered in violation of the conventions of warfare. )否則,南京大屠殺時用利刀刺入孕婦肚裏的日本兵豈不只是“戰犯”的工具,而本身無罪??

2014年1月12日 星期日

波西米亞的天堂

2006年9月4日

在捷克北方的 “巨山國家公園” (Het nationaal park Krkonoše ) 從東往西橫跨波蘭與捷克兩國約40公里的國界。平均山高1200公尺,最高峰爲1602公尺。離捷克首都不過125公里。夏天可漫步於極其羅曼蒂克的大自然裡,也是登山喜好者的天堂。冬天則是滑雪勝地。一年四季遊客不斷。一般人喜歡叫它 “波西米亞天堂” (Bohemia Paradise)。



圖中上方的 Reuzen-gebergte 就是”巨山國家公園“

在緊鄰波蘭的高山裡,有一群岩峰,突兀的從地升起,一路沖入天空,景色獨秀,尤其吸引遊客。雖沒蓄意安排,來這裡也算是第三次了。1995年來的時候,這裡只能從遠方觀望。現在已經修建開放了許多山峰間的小道,使此巨峰群更能顯出它多面的魅力。悠然穿梭其間,各式穩重,沈著的山岩造型依序呈現在眼前,管理當局很“體貼”的替我們清楚地標明 “此岩看起來像.....”省了我們許多動用自己想像力的煩惱。 :-)


火車起點 

入園參觀


















即使是一百個不願意,就這麼忽行又止的還是走到了石林盡頭。依依不捨地沿著小徑慢慢的往前走著,誰知就像換鏡頭那麼快的,呈現在眼前的已是夢幻似的湖景了。





面對這種景色,沒有趕路的道理!





今晨的起點成了今天的終點。 我們也結束了美好的一天。


2014年1月9日 星期四

您的誠信度有多少?


台中市太平區宜欣郵局員工陳惠澤,疑因揭發郵差超時工作、郵局卻不給加班費的弊端,二十九日收到公文,以嚴重損壞郵政聲譽,將對他記大過處分。

「利用員工交流園地和部落格發表不當言論」、「嚴重損壞郵政聲譽與員工團結和諧」
陳惠澤表示,公司會將他視為眼中釘,起因在於他向勞委會檢舉郵差超時工作,因看到郵局弟兄每天工作十五、六個小時,卻從未領加班費,根本就是血汗工廠,不忍心郵差如此辛苦,卻沒有相對報酬才會提出檢舉。(節錄自2012/05/30 自由時報)

我不禁自問:如果我是陳惠澤,我也會這麼做嗎?

去年大統長基食品廠的假造食用油事件爆發時,我也想:今天如果我任職大統,整天面對著摻東加西的劣質油類當高級食用油賣的工作,我會因為個人的誠信跟社會正義,冒著失業的風險揭發大統嗎?或者我應少管閒事,一聲不吭,但求潔身自保?

二次大戰時,德軍在荷蘭逮捕”世界的惡族敗類“ 猶太人,並將他們運到在德國或波蘭的集中營裡。那時,有荷蘭人加入德國納粹的黨衛軍(Schutzstaffel , SS) 幫德軍搜捕猶太人;也有人冒著自己跟家人的生命危險將他們藏在自己的後院裡,閣樓上或穀倉裡。還有更多的人獨善其身,裝聾作啞,不聞不問,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猶太人既然無限期的離開了家,有些左鄰右舍就名正言順的替他們”保管了“家裡值錢的東西,於是在毫無猶太背景的人家裡突然多了些猶太文物。德軍作戰需經費,賣了沒人住的猶太人的房子,“有能力,有眼光“的荷蘭人就撿個便宜。

我懷疑如果我是當時的荷蘭人,我會扮演那一個角色?

1990年前後,因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ev) 決定減少對東歐國家內政的干涉跟時勢所趨,蘇聯跟東歐各國紛紛放棄共產專制政體。許多人一生中首次嚐到自由的滋味。那時在電視上看過有關昔日蘇聯秘密警察(KGB)無孔不入,到處裝設竊聽器,佈置密線人員的節目。自家人在家也要捂著嘴巴細語或用手勢來溝通的報導,感受到那恐怖的氣氛,不禁也心驚肉跳。

柏林之牆還未倒前,東德境內每50人裡就有1人是秘密情報人員 (Stasi秘密警察) 。電視上情報中心裡,坐滿了用蒸汽開信檢查所有信件的人的鏡頭一直讓我難忘。解放後,人們可以申請查看自己在 Stasi 安全情報局裡的檔案資料時,很多人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密友或家人曾經是秘密監視報導自己行蹤跟言論的情報人員!

2010年,美陸軍上等兵布拉德利·曼寧(Bradley Manning)將美國政府的機密文件外洩給維基解密網站,透露了美軍在伊拉克像玩戰鬥遊戲似的,誤炸平民...等的錄影片,並揭發很多美國政府扯爛不義的外交手段。因而被美國政府逮捕並於去年以偷竊跟間諜罪被判處35年監禁。曼寧後來變性,改名 Chelsea。她很“天真”的以為,她的機密外洩可以激起社會的激辯研討,繼而能讓這個世界因她而更美。She said she hoped the material would lead to "hopefully worldwide discussion, debates, and reforms. if not ... than [sic] we're doomed as a species.

去年6月,前美國中央情報局雇員,後來在美國國家安全局NSA技術承包公司任職的愛德華·史諾登 (Edward Snowden)犧牲了高薪的工作及安定的生活,將美國國家安全局“菱鏡” PRISM監聽專案...等的機密文件披露給媒體後,為躲美國政府的拘捕暫時躲在俄羅斯接受政治難民身份的保護。

一夜之間,我們知道原來我們每個人在NSA都登記有案!史諾登認為美國國家安全局的做法對“民主”是一個威脅。為了衛護人類的自由,為了激起美國政府對這種做法的檢討,他冒著終身被監禁的風險,揭發了這一事件。

德國總理 Angela Merkel 原是東德人,20幾年前剛從情報局Stasi 的恐怖制度下解放了出來,忽然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每一通電話都在國際好友美國的NSA監視之下,一時噩夢重現。嚴重的傷害了美、德間的盟友關係。

你也許會說,國際間本來就是互相監控!只有笨蛋才會相信盟友間的互信與互尊!Merkel 的反應不是美國的錯而是自己的笨!

如果我們忽然發現信件被偷拆,或在自己的家裡被裝了竊聽器或偷拍針孔,心臟恐怕要停止跳動了;可是我們的每通電話,每件email 或簡訊都被偷錄,我們卻能處之不變。

日常生活裡,我們的道德標準,誠信度常在沒有選擇的餘地下受到考驗。隨著年齡的增長,警覺到自己判斷是非,善惡,英雄跟狗熊的能力似乎也逐漸的在降低。

請問您的誠信度有多少?您認為世界上有道德準則嗎??